
1982年,梁宗岱病重股票在线配资开户,想要和妻子见最后一面,沉樱:永生不再相见
说起临终道别,咱们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总讲究个“死者为大”,哪怕是有天大的恩怨,到了病榻前,往往也就随着人死灯灭翻篇了。可是,在1982年的广州,却发生了这么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儿。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是当时响当当的翻译界泰斗梁宗岱。他自知大限将至,托人给从美国归来探亲的前妻捎了个话,几乎是乞求着想见这最后一面。旁人寻思着,哪怕是逢场作戏,这面也得见吧?可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听完连眼皮都没抬,冷冰冰地甩出了四个字:“不见为好。”
一直熬到一年后老头咽气,她连那栋住院大楼的门槛都没迈过一步。
这事儿听着新鲜,更透着一股子决绝的狠劲。可要是你真扒开这段尘封了半个世纪的往事,你就会发现:这个“不”字,这女人硬生生用了一辈子来准备。今天咱们就来好好唠唠,这四个字背后,藏着怎样让人五味杂陈的命运纠葛。
提起梁宗岱,那在民国初年的文化圈里,绝对是个横着走的人物。1931年,这位爷留学法国归来,直接被聘为北京大学法文系主任。人家在欧洲,那是跟法国象征主义诗歌巨匠瓦雷里称兄道弟的主儿,妥妥的学霸加天才。
才气冲天,脾气更是大得惊天动地。要知道,这梁大才子最出名的一段轶事,不是写了什么绝世好诗,而是他怎么“暴力”抗婚。家里硬给他塞了个原配何氏,梁宗岱不干,怎么抗议呢?他把自己死死反锁在书房里,谁敢来敲门劝说,他就直接扒光衣服,光着身子扯着嗓子大叫。后来何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杀到北大文学院去讨说法。连当时的文学院院长胡适都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面当和事佬,最后屁股直接坐到了女方那边,甚至放话要上法庭帮女方打官司。梁宗岱呢?倔驴一头,既然官司输了,还要赔钱,那老子就不伺候了!直接甩手卷铺盖离开了北大。
就是这么一匹满场乱窜的野马,偏偏撞上了沉樱。
沉樱,本名陈瑛,山东潍县人,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当时已经在文坛崭露头角。遇见梁宗岱时,她刚从一段恶心的婚姻里抽身——前夫马彦祥婚内管不住自己,沉樱的眼里从来揉不进半粒沙子,一年半就果断扯了离婚证。按常理说,摔过这么个大跟头,二婚怎么也得找个老实本分的长期饭票吧?可沉樱偏不。那一年,梁宗岱去她的学校开讲座,台上口若悬河,台下沉樱听得眼底发光。两颗同样高傲、同样不驯的灵魂,就这么在同一个频道上共振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张饭票,而是一个能在精神世界里平起平坐的对手。为了这份极致的“懂”,她毅然决然地赌上了自己的人生。1934年,两人跑到日本叶山住了一年,吹着海风,啃着日语,翻译出了著名的诗集《一切的峰顶》。谁能想到,那会儿有多浪漫,后来的结局就有多惨烈。
抗战一爆发,日子可就不像在日本看樱花那么诗意了。一家子逃难到了重庆北碚,梁宗岱在内迁的复旦大学当教授兼外文系主任。这个时候,生活露出了它最粗糙的砂纸。
梁宗岱那狂放不羁的毛病,在柴米油盐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爱灌黄汤,喝多了就大放厥词、咋咋呼呼。沉樱呢?一边要照顾1937年出生的大女儿梁思薇和1941年出生的二女儿思清,一边还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热爱的写作事业被尿布和灶台一点点吞噬。两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说白了,这两口子争的,根本不是谁洗碗、谁做饭,而是“独立女性”和“依附家庭的贤妻”这两条路线的生死搏杀。
但这顶多算是锅碗瓢盆的磕碰,真正把沉樱底线彻底炸穿的,发生在1941年的冬天。
那年,梁宗岱回广西百色老家奔丧。丧事办完没几天,这位多愁善感的南国诗人去看了一出粤剧。就这一眼,魂儿直接被台上的名角甘少苏给勾走了。甘少苏身世凄苦,被当地恶霸纠缠,梁宗岱这悲天悯人的荷尔蒙瞬间飙升到了天灵盖,觉得唯有自己能当这个救世主。一来二去,他不光天天去戏园子捧场,甚至为她跟地痞流氓大打出手。
不仅如此,他不知从哪儿疯狂筹措了3万元巨款,直接拍在桌上给甘少苏赎身。3万元是个什么概念?在那个年代,这笔钱足够买下十两黄金!这手笔更是绝了,赎完身还不算,他紧接着就高调宣布与甘少苏结合。
而此时此刻的沉樱在哪里?她正在重庆的阴冷潮湿中,肚子里正揣着梁宗岱的第三个孩子!梁宗岱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他极其自负地认为: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带着两个女娃、肚子里还塞着一个的孕妇,离了他能怎么活?摆明了就是笃定沉樱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接受这种“两头大”的荒唐局面。这已经不是风流,而是得寸进尺地把人的尊严往死里踩。
可梁宗岱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沉樱骨子里的那份硬气。
换作一般的妇人,面对这种惊天霹雳,要么撒泼打滚闹到学校去,撕烂那小三的脸;要么哭天抢地、委曲求全,死死抱住“梁教授夫人”这个头衔熬日子。但沉樱偏不。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没有掉一滴眼泪,没有砸碎一个碗,甚至没有写一封质问的信。她的决策大脑在短短一秒钟内,精准地切断了所有名为“感情”的软弱线路,彻底挂上了“及时止损”的最高挡位。既然地基已经被你梁宗岱亲手刨烂了,再往上糊泥巴还有什么意义?
她默默打包了行囊,一手拉着一个女儿,挺着大肚子,头也不回地搬出了复旦大学的家属院。1944年的冬天,寒风刺骨,沉樱独自一人在上海的破产房里生下了小儿子梁思明。等到梁宗岱意识到事情玩大了,慌忙从广西赶到上海企图挽回局面时,迎接他的只有沉樱紧闭的铁门。
抗战胜利后,1948年,沉樱做出了一个更加决绝的决定。她带着三个孩子,登上了前往台湾的客船。临行前,她对好友赵清阁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狠话:“要走得远远的,永世不再见到梁宗岱。”梁宗岱急了,疯了似的飞奔到上海试图在码头阻止妻儿离开,可他最终连沉樱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这一退,就是横跨海峡的死别;这一断,就是彻彻底底的天各一方。
带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重新开始,这日子苦不苦?苦得简直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煎熬,有时候想起来都让人泪崩。
在台湾苗栗县头份镇的大成中学,沉樱一站就是整整17年。一个单亲妈妈,靠着微薄得可怜的死工资,别说送孩子上好学校,就是填饱四张嘴都得精打细算。白天,她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教书;晚上,等把三个孩子全哄睡熟了,她才敢在昏暗的台灯下,翻开原版书,重新捡起那支笔开始搞翻译。
她挑中了奥地利心理大师茨威格。因为早就把人世间的凉薄与绝情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她笔下的文字,每一句都透着骨髓里的苍凉与极其精准的痛感。她翻译的《一位陌生女子的来信》一经出版,在台湾一年之内疯狂加印十次,累计销量摧枯拉朽般突破十万册!紧接着,毛姆、赫塞、屠格涅夫的名著在她的笔下浴火重生,文坛甚至专门为她生造了一个词,叫“沉樱风”。
她不仅没有在底层烂掉,反而靠着这支笔,把三个孩子结结实实地拉扯大,个个出人头地。1967年,她昂首挺胸地从大成中学退休,随后定居美国。这,就是沉樱四两拨千斤的最强打脸。离开你梁大才子,老娘不但没饿死,反而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翻译界的一代宗师。
反观梁宗岱呢?留在大陆的他,晚年可以说是一路跌进了泥潭。在特殊的历史时期里,他被诬陷入狱,最让他痛不欲生的是,耗费半生心血的翻译原稿被付之一炬,几乎全毁。晚年拖着衰败的身体在中山大学重新翻译《浮士德》,可那份无所顾忌的灵气,早就被岁月和苦难消磨殆尽了。
话说回来,时间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挺残忍。到了1970年代初,两人通过香港的熟人,勉强恢复了通信。此时的梁宗岱大概是想在信里寻觅一丝温存,但沉樱的回信,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极其冷静:“在夫妻关系上,我们是怨偶;而在文学方面,你却是影响我最深的老师。”恩是恩,怨是怨,楚河汉界,划得清清楚楚。
直到1982年,沉樱回国探亲。老友巴金、赵清阁都劝她:去医院看一眼吧,人都瘫痪了,时日无多了,多大的仇啊。沉樱犹豫过吗?也许有。但最终,理智战胜了那一丝微弱的悲悯。她拒绝了。因为她太清楚了,几十年来,她是用满手的血泡和不屈的脊梁,才把塌下来的天给重新顶起来的。如果今天她走进那个病房,哪怕只是出于同情掉两滴眼泪,那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这四十年来刀尖起舞的孤勇。所以,必须是“永生不再相见”。
1983年11月6日,梁宗岱在广州撒手人寰。然而,让人唏嘘的是,沉樱在晚年,却亲力亲为地筹划出版了梁宗岱的译诗集《一切的峰顶》。那正是1934年,两人在日本并肩翻译的心血。她恨透了那个在婚姻里自私透顶的渣男,但她小心翼翼地保留了那个在文学殿堂里熠熠生辉的才子。
在一段烂透了的关系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高级的报复?沉樱用一生的轨迹给出了最硬核的答案。不是去原配和小三之间撕扯,不是在深夜里哭天抹泪地痛诉不公,更不是搭上自己的人生去玉石俱焚。真正的反击,是安安静静地抽身撤退,然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咬碎牙关,把自己的价值连本带利地活回来。当岁月的滤镜褪去,我们看到的不再是谁的太太,而是中国文学史上不可替代的过渡性女作家——沉樱。人间自有真情在,但在真情被辜负时,那份哪怕全世界反对也要守住自我底线的清醒,才是女人身上最无坚摧的铠甲。
附录:信息来源
1. 澎湃新闻:《在时光唧唧的机杼上,织就那活泼泼的衣裳》 2019年12月23日
2. 光明网《文摘报》:关于梁宗岱与甘少苏结合及赎身3万元相关史料记载 2016年
3. 赵清阁回忆录及作家通信档案:关于沉樱赴台前的送别对话与历史记录股票在线配资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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